[全职高手]《無常》[柒]

黑无常老韩×白骨精叶修,中短篇,HE,近日完结。

这是一个前世今生故事……文艺逗比狗血向,作者脑子有洞。

有BUG,有OOC,有私设,慎入!


【柒】

 

叶修是喜欢韩文清的。

但要说究竟有多么喜欢,他却说不出来,只能说这人很合他的胃口。

在还活着的时候,他其实并不专注于儿女情长,毕竟比起国家大事,这点微不足道的私人情绪着实不值一提。但人总有寂寞的时候,偶尔,叶修听着塞外呼呼作响的寒风,没由来的一阵萧索。每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回想起两人交战的时候,武器与武器碰撞时发出的金戈之声,以及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战火,让人热血沸腾。

他在军帐里翻着身,憋不住了,就起身拎上却邪,跑去外头舞的满头大汗,把胸口这股郁气吐出去了,舒坦了,倒头便睡。

然后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而现在,睡眠的需要少了,身子也不同以往那么容易疲惫,叶修就只能看着这日渐破败的孤城,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生前的回忆——他就剩下这么点东西,当然要死死攥在手里,哪怕腐朽了、风化了,也要将那灰烬一并吞下,死也不能忘记。

虽然他早就死了。

 

叶修有时候也会怕,怕有一天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可后来他又不怕了,或许忘了也挺好;这么多年,韩文清肯定早就转世了,自己还念着那点错过了的东西,未免太过矫情。

古城里的日子太寂寞,他从醒来开始,便找了堵墙,每过一日就在上面划上一道;后来,这样的墙换了一面又一面,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划痕,却也懒得数了。

 

人都怕寂寞,他生前寂寞了十年,但一心保家卫国,还算是有点盼头。

可现在呢?

 

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叶修有些不敢去看韩文清的脸色,倒不是不好意思,就觉得自己这样挺没意思的。

忘了是好事,他又何必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情,让那人想起来。

回忆总会伴随着痛苦,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磐石一样的心也被风霜打成了碎沙,又被孤独熬成了玻璃,剔透的很。

 

“幼稚。”

 

嗯,是挺幼稚的。叶修笑了笑,心里却有点酸。

嘴上却止不住的开始胡扯。

 

“其实你上辈子是个姑娘,因为长得太凶嫁不出去,一直熬到快三十才被我看上,出征前我答应了回来娶你,结果不小心挂在这里……嗯,所以其实你是守活寡死的……”

他望着城墙边残余的夕阳,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内容连自己也不记得。

 

倒是突然展开的幻境让他住了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拉着韩文清的手攀到高处。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明天。”韩文清看了一眼脚下涌动的人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敢情好。”叶修伸了个懒腰,在原地坐下:“这场闹腾了千年的戏班子终于垮台,可喜可贺。”

 

“——所以,老韩。”他又笑了笑,抬起惨白的手指,扒拉着对方黑色的风衣。

“陪我看完这最后一次吧?”

 

韩文清看了他一眼。

“好。”

 

两人并肩坐下,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叶修憋不住了。他大大咧咧的勾着身边人的肩膀,颇有些指点山河的架势,噼里啪啦的解说硬是将一场悲剧化为了黑色幽默。

“哎,你看那个男的我跟你说还有三秒他就要吐……三、二、一!看,我说的没错吧。”

“还有这个女的,这女的我记得,化成厉鬼后没事就喜欢扒在门上当门帘,有次我半夜出门,被她头发糊了一脸,妈的这么多年都没洗过,那个味儿我现在还记得……”

“还有那小孩,特喜欢抱人大腿,抱住了死不撒手,之前我走路的时候没注意,被他抓住了,黑乌乌的小爪子直接拍我衣服上,抽都抽不回来。最后还是咬着牙将胯骨拆了,害得老子单脚蹦回去……”

 

人太多,叶修没办法全部说清楚,但嘴也从没停下,一直念叨到了自己出场,激动地差点从墙上翻下去,还是韩文清扯了他一把,才坐稳了。

“哎哎看到没,我当年也是很帅的,放到现在能迷晕一大堆小姑娘!”他得意洋洋的说着,可声音却越来越小,到了最后渐渐沉重起来。

 

“其实我这样,只是想让你记得。”叶修望着自己染血的背影,一股悲壮感油然而生:“城没了,这群冤魂也要散了;等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再也没人记得这段历史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没有人会甘愿被人忘记。”

 

他说着,伸出白花花的手指,遥遥点着被鲜血染红的人群。

一连串的人名从他口中吐出,不紧不慢,带着些祭奠的意味,为这曲回荡了千年的哀歌画上终止符。

这是最后一次了。

随着最后一丝鲜血流尽,天色骤然暗了下来,眨眼间,他们重回了原本的街道。

 

夜风呜呜的吹着,像是人的哭声聚集在了一起,回荡在断壁残垣间挥散不去。

韩文清深深吸了口气。

“我会记得。”

 

他这般承诺道,凝视着叶修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庞,一字一句的强调。

“还有你,我也不会忘。”

后者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连带着笑容都颤抖了一下,有些挂不住。

 

当然那也只有短短的一瞬,很快,他恢复过来,轻轻地道了句谢谢。

那声音太轻,混杂在作响的风声里,也像是在哭了。


[未完持续]


算起来我今天又写了5000啊_(:з」∠)_

求留言,求热度……[抱着肾嘤嘤嘤哭

评论(27)
热度(266)
© 此處留白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