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受产出地。

[全职高手]《钟情》上

*民国架空,背景胡诌的,无考据,BUG多,慎入。

*喻文州×叶修,HE。

 

《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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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还记得分离的那个清晨。

昨夜刚下了一场大雪,厚厚的积雪堆满了门前的道路,入目一片刺眼的银白,灼的视网膜生疼。风卷着寒气一阵阵扑面,喻文州眯了眯眼,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他生来便不畏冷,寒冬腊月的依旧只着一袭单衣,被冻得有些发了红的手指抱在臂间轻轻点着,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不多时,叶修从里屋的房内走出。


他刚从床上起来,此时还有些没休息好的疲惫,没走两步就打了个哈欠,又站定了,低头整理着自己歪七扭八的领带。喻文州将衣架上的大氅取下来替人披上,冰凉的手指在叶修的脸上一摸,冻得对方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

“怎么这么凉。”他哑着嗓子抓住了喻文州的手,捂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后者笑眯眯的看着他的举动,提醒道:“辰时了。”

叶修嗯了一声,取过军帽戴上,压住了略显凌乱的发。

喻文州将他送到大门口,恰好赶上小厮牵着马过来,接过缰绳,叶修翻身上马时的动作略有些僵硬,不过他很快挑起了下巴,含笑俯视着眼前的青年。阳光从身后洒下,映着他的轮廓有些模糊,配上这一身正儿八经的军装,倒真有种威风凛凛的气势。喻文州上前一步来到马下,叶修配合的弯下身子,伸手在喻文州的脸色捏了一把。


然后他就走了。

骑在马上的男人一抖缰绳,马儿的嘶鸣扯开清晨的寂静,踩着厚厚的积雪,在不算炙热的阳光下逐渐远去。

喻文州站在门口,像是一尊被冻僵了的石像,偏偏又不觉得冷;他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才恍若梦醒的眨了眨眼,回身朝着里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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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与叶修是一见钟情。

或许这么说有些夸张了……毕竟二人相识的时候还都是小娃娃,总喜欢课后聚在叶家大院里玩泥巴。那时叶修八岁,喻文州不过五岁,正是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之前逮了只蚯蚓问他那是什么,不料那会儿走来的是弟弟叶秋,被对方吓个半死,因为叶秋最怕的就是虫子。

在某位坏心眼的哥哥窃笑不已的同时,喻文州却将这笔账牢牢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认错两人。

少时的记忆总是清晰又模糊的,而在他的回忆里,有那么一两件让人印象深刻的,统统是关于叶修,例如在某个燥热到令人发疯的夏天,小小的喻文州抱着课本走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大一点儿的孩子堵在墙角,要抢他身上挂着的白玉。

那白玉是喻家祖上传下来的,小孩子不懂什么叫珍贵,加上这会儿被吓怕了,整个蔫吧的不敢开口,最后还是路过的叶修发现了,丢了几块碎银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拽着喻文州一阵跑。


等两人气喘吁吁的靠在墙角,身后那帮人也被甩掉了。叶修抹了把脸上的汗,没个正经样的扯开颈前的衣扣,又掀起衣角扇风,小马褂一撩一撩的,露出下方白色的亵裤。喻文州不知怎地就红了脸,七手八脚的上前把人的衣服放平了,结结巴巴的道了个谢。

“你是喻家的小少爷?”叶修撇了撇嘴扯开一抹笑来,他仗着比喻文州高出一点儿,这时倾下身,在对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长的挺俊,不会是个小姑娘吧?”

喻文州抿了抿唇,小小的眉头纠在一起,又很快松开。前者见他像是生气了,也就不再逗弄,低头拉着喻文州的手将他送回家。长辈们一看小少爷灰头土脸的,以为是受了委屈,心疼的不行,同时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叶少爷更加感谢了,第二天亲自上门送礼。喻家从商,而叶家却是个书香门第,只不过祖上当过官,所以家底还算丰厚,虽处事低调了些,这么多年来依旧不动如山的稳固着一方势力,着实不容小觑。

而喻家主要做的是丝绸生意,这几年来发展极为不错,叶老爷子便生出了结交的心思,这一来二去的,两家熟络了,往来也多了,才造就了后来的局面。


这番和乐融融的生活没能持续多久,喻文州十三岁的那年,国内局势动荡,喻家全家移民出国避风头,这一去,就是十年。 

当二十三岁的喻文州镀上一层海归的金边回到祖国大地,记忆中的东西全都不在了,他茫然了那么一瞬,便打起精神,着手布置家里的产业。当年那一走太干净、太决断,所以许许多多的人脉背景都不抵用了。喻文州这个少爷,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等到剩下的那一点棱角被打磨干净时,又过了两年。

二十五岁的喻文州在某次上流人士举办的聚会中,遇到了叶修。


那可真真正正是一见钟情——在国外生活多年,耳目渲染中喻文州逐渐发现自己是喜欢男人的,以前或许还只是猜疑,但再度看到叶修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断定了。

而对方也记得他。

这真是让人庆幸又苦恼,喻文州想着,唇边划开了一枚笑容。他已经二十五岁了,眉眼自然不如小时那般女气,倒是干干净净的,一看便是文化人,与奸商也搭不上边。相对之下叶修的变化并不算大,只是不同于少时的张扬,他稳重了很多,但又总有种褪不去的随性,喻文州发现叶修不适合这样的场合:规矩、恭敬、礼仪……这些东西都与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场相斥,但那人还是站在这里,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向他问好,疏离又冷静,像一把内敛锋芒的剑。

“好久不见,我是叶秋。”那个人这么说着,顺手捞过一旁的红酒,凑过来与喻文州碰杯。

喻文州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对方参军了。 

当年的变动导致势力洗牌,叶家受到了牵连,虽然还不至于一蹶不振,但想要恢复到往日的风光,却需要时间。就在喻家乘上飞机的那个晚上,叶修偷摸着从家里跑了出来,参了军……

十三年已过,他成了当地军阀,手里握着大批资源,做人做事都得看他的脸色,威风得很。为此,喻文州还特地前去叶家老宅拜访了一下,陪着老人家聊了一会儿天,不多时,叶修回到家,进了门,看到他的身后还惊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神色被喻文州准确捕捉了。嘴角的弧度深了些,喻文州收回目光,将手里泡好了的茶水递给叶老爷子,活乖巧的像个小媳妇。


“你怎么来了?”

叶修把喻文州带到里屋,一身笔挺的军服都无法掩盖他的疲惫,喻文州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笑吟吟的上前,接过对方脱下的外套叠好:“这么多年不见,我来看看。”

那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笑了笑:“是挺多年了……当时听说你们一家出了国,现在是打算回来发展?”

喻文州点点头:“还指望叶前辈多多担待了。”

以往他们上的同一个私塾,喻文州唤叶修为前辈也没什么不可,如今既已物是人非,对方却突然重提旧事,也不知是怀念还是讽刺。叶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他摇了摇头,摸出一根细细的烟管含上,吞云吐雾起来。

十三年过去,他们早已无话可说。

 

但这样也好。

死一般的沉默中,喻文州垂着眸,望着茶水上漂浮的一片新叶,不动声色的笑了。

重新开始,是个不错的选择。


>>>


虽然那天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喻家的生意,叶修还是安排人帮衬了。

喻文州有了借口,三天两头的前来造访,回回打着看老人的名义,还带了一大堆礼物。叶修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后来琢磨出不对味儿了,看喻文州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后者倒是坦然,笑眯眯的站在那儿任他打量了个够:“怎么了?前辈?”

叶修收回目光:“以后别叫我前辈,我好歹也算你上司,没大没小的……”他嘟囔着,低头又吸了口烟,像是烦躁。

喻文州从善如流:“叶帅。”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一刻不停的凝视着叶修的唇,不算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合,缥缈的雾气从中吐出,半含着那黑色的烟管,一呼一吸都性感的要命。

这般露骨的视线,若是叶修还不明白,那他这么些年也就白混了……随着眼底闪过的一丝诧异,叶修突然笑了起来,:“以后别再来了。”

温温和和的语气,带着点烟嗓的低哑,却是在下逐客令。


喻文州眨了眨眼睛。

“好。”


然后他就真的没再去叶家老宅,前几日叶母还念叨着,后来渐渐也就不提了。这段时间恰好赶上局势动荡,他忙得脚不沾地,眼看一批粮草被人拦截在外,这头又是火烧眉毛,情况危急之下,喻文州却突然赶在这个当口要求见面,叶修当场就给拒了。他三天没有休息,眼睛里头全是血丝,灯光一照之下怪是骇人。狠狠按了按额角,叶修拧着眉头吸了口烟,挥挥手示意传信那人可以滚了。

“但那位先生说,手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叶修闻言,额角狠狠挑了挑,他把烟斗往桌上一磕,面无表情道:“那就让他进来。” 

喻文州进门的时候,差点没看清对方人在哪里。

扑面而来的烟雾着实有些呛人,他皱了皱眉头,三两步来到办公桌前,张口刚想说话就被叶修的冷笑打断:“你胆子肥了啊,敢私藏粮草?”

再见这么长时间,喻文州想,这个人一直忍着、忍着,平时看起来没个正经样,黑色的眸子里像是隔了一层雾,将所有情绪都隔离开来,只剩下笑这么一个表情——这一点,他们很像。

这位年纪轻轻的叶大帅是如何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喻文州专门找人打听过……那是一段传奇,一个战场上的奇迹,与从事商场的他不一样,叶修所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硝烟与死亡,在他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课的时候,那个人正在枪林弹雨中打滚摸爬,直至磨掉最后一丝的柔软。

如今的叶修,坚硬而锋利,他就像一把染了血的刺刀,平日蛰伏在鞘中,此时总算被逼着露出了一点锋芒,理由却是愤怒。

叶修一直是很冷静的,他从不会给人难堪,就连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破之后,也只是有风度的让他离开。能让这个人愤怒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得不说这对喻文州来说,有一种诡异的愉悦感。

“不是私藏。”他坦然自若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前几日我接到消息之后,便令人用新一批布匹从周帅那儿换了些干粮,连夜送过去,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叶修眯眼:“你哪来的这层关系?”周泽楷与他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斗争,他完全可以隔岸观火,如今这番出手相助……却是不符合常理的。对此,喻文州笑了笑,一双眸子温温润润的,隔着烟雾看就有些模糊了:“我与他的副手曾是同学。”

“还有呢?”

“价格是平时的五倍。”


叶修的嘴角抽搐着,心想这小子就在这儿等着呢,明摆着是要卖给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又是自己亲自逼问出口的……

这时前线的电报到了,事情还真就按对方所说的那般解决了。这个时间赶得太巧,若不是无论如何都算不到这点,叶修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但事到如今再去推脱未免不够仗义,加上喻文州这血出的是够大手笔,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说声佩服。

“你想要什么?”

挺了挺脊背,叶修问,他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心中的动摇,于是抽烟抽的更狠了,闹得房子里乌烟瘴气的,活像火灾现场。达到了预想之中的效果,喻文州也不急着得意,只是慢条斯理的笑了笑,淡淡吐出两个字。


“特权。”


[未完待续]


不是上下就是上中下,港真第一次写民国背景,因为近代史一窍不通所以怕怕的OTZ求轻喷。

然而这其实是个恋爱的故事……嗯……

天降竹马梗玩得太顺手_(:з」∠)_跟死局有点像我造[心虚的]

 
 
 

 @毛利波特桑 都怪你害的我跟你一起摸鱼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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