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受产出地。

[全职高手]《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黄叶合志稿子,解禁发出来混更~

黄少天×叶修,勇者×魔王,傻白甜一发完结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00.


在荣耀大陆,有那么一个传说。


魔王掳走了美丽的公主,将其关在自己所居住的城堡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强大的魔力阻隔了时光侵蚀,城堡里的公主将不会老去。她时常趴在铁栅栏铸成的窗旁,如同被囚禁的夜莺,发出婉转动人的歌唱。歌声吸引了勇者驻足,他们踏过荆棘遍布的高山,游过万年冻霜的冰河,穿过魔兽四伏的森林……最终来到城堡的门前。

公主会垂下她长长的秀发制成的麻绳,迎接勇者的到来,她会以美味的佳肴款待,用优雅的舞蹈庆祝,她会将勇者带到魔王的门前,用热切并饱含希望的眼神望着对方,期盼着得到拯救……


然而现实总是残忍的,魔王的力量深不可测,以至于所有勇者们终以失败告终,他们会发现自己苏醒在山脚,之前的一切恍若一场不符实际的梦,抬头却又能看见城堡尖尖的影子,屹立在遥远的山头,隔着荆棘、冰河与森林——那些曾经走过的路。


他们的旅途最终化作吟游诗人琴弦上的一枚音符,在优美的吟唱声中化作传说的一部分,流传至今……


01.


顾名思义,黄少天是一名勇者。


作为蓝雨佣兵团的副团长,荣耀大陆的第一剑圣,黄少天也与其他勇者一般做过拯救公主的梦想……当然他主要目的不是公主,而是传说中的那位强大的、无人可敌的魔王。

那可是从古至今从无败绩的存在哎,他兴奋的想着,将手里的冰雨擦得闪闪发亮,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役做准备。


蓝雨的团长是一位聪慧的术士,除了战斗时反应略慢一拍之外,喻文州的存在依然是母庸置疑的强大——这会儿他正垂着头,手指贴上透明的水晶球,口中吟唱出诡谲的咒语……不一会儿,水晶像是被什么逐渐充满了,晃动的人影映照在透明的晶体上,又逐渐清晰起来。

黄少天托着下巴,口中嚼着不知从哪来的草叶。他刚从外面回来,一头刺眼的金发被汗水浸湿了,一缕缕贴在光滑的前额。刘海之下是一双蓝如碧空的眼睛,这会儿正好奇的望着水晶球内那座阴森的、华丽的、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城堡。


直到图像彻底稳定之后,喻文州轻轻吐了口气:“这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魔王的城堡。”


“是传说中的那位魔王吗?还是又有别的魔王出现?”黄少天呸的吐掉了口中叶子,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在他热切的目光下,黑袍的术士点了点头:“是的,这次的委托人是一位……呃,年迈的勇者。”他轻咳几声,似是在纠结措辞,“那位大人年轻时分曾去过一次城堡,却最终败在了魔王手下……他不甘于这样的结局,却又无力返程,临死前将这个愿望托付给后人,并给出足够丰厚的报酬。”


“……真是个悲伤地故事。”金色头发的剑圣晃着脑袋,“所以,我们既可以完成那位前辈的遗愿,又可以前往魔王的古堡一探究竟……一举两得啊,不愧是团长!”

只是满足了你个人愿望吧……喻文州闻此略有些汗颜,却还是温和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做准备吧,毕竟那样丰厚的报酬,作为佣兵的我们也得拿出十足的干劲才是。”


而其中路途却不比传说中那样艰难。作为荣耀大陆数一数二的佣兵团,他们很快的通过了前两道关卡……是夜,法师升起篝火,佣兵们围着火光坐成一团。他们的衣服都在渡河时湿透了,此时被风一吹,透骨沁凉。

一群大老爷们裸着上半身发抖的模样实在称不上雅观,郑轩搓了搓手臂,在掌心哈了口热气,“还好咱们团没有妹子,不然这会儿得多尴尬。”


年纪最小的卢瀚文眨巴着无辜的眼:“这似乎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黄少天干咳两声,强行带过了这个悲惨的事实,“那什么,前头就是幽月森林了,大伙小心点,听说里头有不少凶险的魔兽。最好还是按照以往那样,由我在前头开路……”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等到好不容易歇下来,衣服都干透了。喻文州拍拍手示意今晚在此地露营,整顿一番后即日出发……

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早在破坏第一根拦路的荆棘开始,城堡的法阵就已然悄悄启动。


第二天没能来得及等到日出,半夜便起了大雾。依循着危机感的本能,黄少天倏然睁开眼,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竟只剩下自己一人。

他抄起手边的剑,冰凉而熟悉的触感让人精神一振。单手抹了把脸,黄少天从草地上站起身,张口呼唤着队友的名字,却并未得到任何回复。他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朝着某个方向走动起来。


虽是突如其来的状况,但黄少天也不曾慌张,泰然自若的走出了一小段。他能感受到脚底的泥土正逐渐变软,大雾也有散开的趋势,可又始终留下那么薄薄的一层,模糊了视野。

一开始,他是一位自己触发了什么幻术法阵,尝试着从中寻找突破口,可始终一无所获。就这么来回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太阳终于出来了,晨曦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黄少天眯了眯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身处森林深处,一眼望去尽是茂盛的密林,光线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倾洒而下,在泥土地上形成不规则的光斑。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清脆的歌声……


黄少天先是一愣,本能握紧了手中冰雨,事到如今,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传说——公主的歌声会为到来的勇者指引正确的道路。于是他站在原地细细聆听了一会儿,露出复杂的表情……

如果他没听错,这不是近日才流行起来的歌谣吗?

被关在古堡上千年的公主居然这么赶时髦?


而且说实话……这歌声,着实算不上有多美妙,甚至还有些跑调。黄少天在原地蛋疼了一会儿,便也朝着那声音响起的地方去了……没办法,如今的他无路可退,加上队友不在身边,白天还好,一旦入夜,森林中四起的魔物可不是闹着玩的。当下之急应该想办法与同伴回合才是,如果是团长他们的话,听到声音应该也会赶来吧?


穿过森林的路比想象中要来的平静许多,中午时分,黄少天在就近的消息稍作歇息,他捧起一把水扑在脸上,又甩了甩被浸湿的头发,眯眼望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歌声渐渐小了,时隐时现的飘忽在空气中,与风声化作一体。黄少天没敢停留太久,为了不迷失方向,他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都做了记号,也勉强算是个退路。


后来的发现证明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不知道踏遍多少人高的草丛,黄少天发现了一条由白色鹅卵石铺砌的道路,圆润银白的石块嵌在深色的泥土中,显眼的近乎刺目。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心中无由来有些激动,左看右看,举起冰雨在路边的树干上刻下一个箭头,表示自己已经来过。

希望队友能看见……这般想着,黄少天踏着碎石,顺着小道一路远去。


02.


橘色头发的少女伸了个懒腰,复又趴在雕刻着古朴花纹的栏杆上哼着小曲,她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纤长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瞳孔似是一抹阳光,泛着盈盈水色,动人之极。

也就是这么个漂亮的少女,单手拎起不符合她娇小身材的巨大炼金炮,放在腿上,用白布爱惜的擦拭着。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一声呼唤,她张口应了一句,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楼下。


走廊间没有光源,一眼望去黑漆漆的一片,她却像是走过无数遍那般,清晰地记得每一寸地毯,每一节台阶。她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上面缠绕着类似于荆棘的浮雕,漆成血色的木花在黑暗中灼灼绽放,阴森而诡异。

往后,又是一个新的世界。


华丽到晃眼的水晶灯,绣着金线的大红色地毯,复古的家具……少女穿过长长的大厅,来到角落中一间不起眼的房子,轻轻叩了叩门。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看见是她,骤然松了口气。


“你总算来啦。”她侧开身子让对方进来:“刚才幽月森林的法阵被人触发了……有人走上了那条路。”说到最后几个字,女孩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穿过迷雾的还是头一列,莫非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城堡四周的法阵是我和哥哥一起设置的,只有心诚者方可踏入。”橘发的少女上前几步,将手按在灰暗法阵的中央,一缕缕魔力从指尖泄出,点亮那一根根交错的魔纹。闭目感应半晌,睁开时却有些怔忪,看的那棕发女孩确是有些急了:“怎么了?”

“他……到门口了。”


镜头一转,前来造访的勇者终于踏尽了那看似无尽的小路,来到古堡的门前。

天色渐晚,似血的残阳泼洒在古朴的城墙上,连带着墙角的锈迹都被染上一丝深红。黄少天有些疲惫了,长时间的跋涉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一身轻甲也不如最初银亮,多多少少沾了些泥土与灰尘。

他睁着湛蓝色的眼,好奇中带着一丝警惕,细细观察过视线中的每一个角落……虽然对魔法元素没有感知,但基础的理论黄少天还是懂的,他知道自己是触发了某种引导法阵,所以才可一路无阻的前进到这里。


想到这,他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果不其然只望见大片连绵的深绿,心中便已有打算。轻轻吸了口气,黄少天单手持剑,另一手小心翼翼的触上宽大的门环……

结果只听吱呀一声,门却自己打开了。

黄少天本能一惊,立马将剑横举身前,金色的斗气从体内迸发出来,在周身围了淡淡的一圈。

不知哪来的乌鸦被杀气惊起,呼啦啦掠过血红的天空,落在庭院的枝桠上。


黄少天屏住呼吸,踩着无声的步伐往里挪了几步。古堡里是死寂般的安静,只能听见自己飞快的心跳声。吞了吞口水,黄少天自言自语道:“传说里果然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长头发的公主,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说着,甚至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阳台,空无一人,复又叹了口气:“也不知这魔王是否真的存在——”

“你是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黄少天反手就是一剑,速度之迅猛,那人措手不及的侧开身,却还是被凛冽的剑气划破了衣裳,倒退几步。

一击之后,黄少天没有急着继续,只是道:“你是谁?”

来人一头金色的长发,在后头束成个马尾,胸口处被黄少天划出了个口,这会儿正心疼的扯着那块布料;他身材高大,身手也称得上敏捷,就是神态动作颇有些流里流气,像是某条街上的小混混,出现在这种地方却是显得有些突兀了。


“呜哇!速度真快!”那怪人赞赏了一句,一双眼睛灼灼发亮:“不过比起我们老大,还是差了点。”

纵横荣耀大陆这么些年,黄少天年纪轻轻被称为剑圣,自是有那么一股子傲气在的,当下便道:“你们老大是谁啊?说出来听听?或者你把他叫出来我们切磋一下!”


对方看了他一眼,笑笑:“好啊,如果他能醒过来……”话到最后,带上几分落寞,却又很快一消而散。

他上前几步,走到黄少天前面:“走吧,沐橙姐叫我把你带过去。”


后者好奇道:“那是谁?你要带我去哪……不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又是什么人?”

“我叫包荣兴,你可以叫我包子。”包荣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股挥散不去的朝气,却是与这阴暗的氛围格格不入:“老大沉睡之后,沐橙姐便是这座古堡的主人了。”

“这座城堡的主人难道不是魔王吗?我去难不成不是魔王?还是说魔王是个女的?那公主呢?”


“……这些让沐橙姐亲自和你说好了。”包荣兴停下脚步,“到了。”

黄少天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门上雕刻着繁复而华丽的法阵,法阵中央嵌了颗足足有拳头大的宝石,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莹莹的光。


然后他边看着那穿着跟个流氓似的小子上前几步,将五指按在那块宝石之上。下一秒,所有魔纹被迅速点亮,黄少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心中咯噔一跳,暗道大意……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脚底亮起一枚巨大的法阵,而包荣兴所站的位置,却恰恰在那法阵之外。

不等黄少天有所动作,充盈满了的魔法迅速启动,转眼间便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被施了魔法的夜明珠把高高挂起在墙壁,散发出冰冷的白光。

光亮所及之处,是整个房间的布置……黄少天第一反应是,压抑。他不算是对魔法敏感的人,却也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寒冷,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而房间的中央,有一座黑色的棺材,幽暗的烛火在地上围了一圈,隐约映照出上面银色的魔纹。黄少天向前踏出几步,就见那火光忽闪几下,像是随时要灭。

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四壁,发现不但没有门,更是连个窗户都没有,若是长时间找不见出去的法子,估计是要闷死在里头。这般想着,黄少天却没有丝毫急躁,他回忆起包荣兴之前说的话,初步断定这座城堡中,有一名沉睡的魔王。


莫非……就是那棺材?


想到这儿,黄少天眯了眯眼,垫着步子靠近了些……


本以为那闪烁的烛火好歹是个防御法阵什么的,却不想没有废丝毫力气便通过了。黄少天在棺材前站了一会儿,将手贴上去想看个究竟,却不料那厚重的盖板突然震动起来,吓得他连退几步,以为是触到了什么不该碰的机关,正懊恼着,就听砰的一声,那盖子无端打开了。


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指从里头探出来,略有些长的指甲是黑色的,在莹莹火光下显得诡异之极。黄少天吞了吞口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将冰雨攥的死紧。

就在他幻想魔王的面孔是如何狰狞之时,真相却总是出乎意料……


03.


叶修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

或许是几十年,又或许过了几百年、上千年……他活的时间太长,经历的东西太多,到了最后还能记住的却不剩多少,更别说经过了这漫漫长眠。


明明出生于人类家族,却拥有一半的魔族血统——那个早在数年前就彻底灭绝了的种族临死前对身为猎人的他的父母立下诅咒。

后来叶家诞下双生子,作为哥哥的叶修体内潜伏者魔族的血脉,那个本以为过去了的诅咒在他十六岁生辰猛然爆发——


一切都变了。

他注定被驱逐出境,四处受到追杀,以至于逃入幽月森林……在那里,叶修遇见了一对兄妹,两人皆是魔兽化形,对身怀魔血的他并无抵触,三人很快成为朋友,甚至一同建立了这座古堡,收留来往的各路非人……

但好景不长,教会知道了这座古堡,他们打着为民除害的噱头肆意进攻,叶修与苏家兄妹勉励抵抗,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苏沐秋身死,叶修身负重伤,魔族的血统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和不老的身体,却又无法抵抗来自教会的咒语——魔族是不被上帝眷顾的种族,所以只有从心底渴望他存在的人类,才能唤醒沉睡的魔王。但教会却将这段过往化作传奇的歌谣,导致每一个艰难到达城堡的勇者,都怀抱着杀死他的本意,无奈之下,苏沐橙只好将这些人原封不动的送出城去,为这个传说再添一笔神秘的色彩……

为了杜绝来访者的源源不断,苏家兄妹在森林四周联手设下法阵,唯有真正想去之人方可踏入。做完这些事以后,本就力竭的苏沐秋安详逝去,由妹妹一人独自撑起整个城堡。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直至如今,黄少天的到来唤醒了沉睡的叶修,为这段过去画上句点。

……当然,还没那么简单。


命中注定的勇者愣愣的看着从棺材里坐起的那个青年——毕竟不是纯血,叶修在大体保持了人类的外貌,但额前从黑色长发中伸出的羊角暴露了他真实的身份,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黑发、红瞳……过于苍白的皮肤和称得上清秀的外表,实在与黄少天想象中的那个口吐烈焰,七头六臂的形象不符。他像是有些失望的皱起眉,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一丝不挂的身体……咳,这对于一个强者来说,却是过于纤瘦了。

不过他又很快想通了一切——指不定魔王是个强大的魔法师呢?于是他便盯紧了那张薄薄的唇,冰雨攥在手心里,蓄势待发。


叶修毕竟是刚刚苏醒,这会儿还有些发懵,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是抱着脑袋坐在棺材中,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忆起沉睡前后的事情。搞清楚一切之后,他扯着披风从从棺材里走出来,结果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很漂亮的蓝色,叶修想,像是许久未见的晴空。


还有那人的发色也很讨喜……毕竟骨子里还是个人类,人类都渴望接近美好的事物,比如说太阳啊、光芒啊,这些一听起来就像是怀抱着“希望”之所在……于是叶修放柔了表情,张了张口。


黄少天以为他是要念咒了,本能拔剑而出,银色的剑芒一闪而过,削断一截黑发。

对于这样冒失的举动,那人却不以为意的笑笑。


“你就是那个渴望我的勇者吗?”他问。

这句话听起来相当的有歧义……但似乎又没有哪里不对。

黄少天眨了眨眼:“啊刚才太激动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修如实报上,就见那个金发蓝眼的勇者挥了挥手中宝剑。

“刚才我在外头遇见那个包荣兴,他说你很强……加上外头总把你传的有多么多厉害,我们来打一场怎么样?叶修?”黄少天兴奋的舔了舔唇,冰雨横举胸前,摆出起手的姿势。那个拥有人类外表的魔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有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四周:“这么狭小的空间,就算真要打也施展不开吧?”


“我刚才找了半天,没看见出口……你们这设计也太不人性化了,连个窗户都没,要是没了灯岂不是两眼一抹黑?”说起这个问题,黄少天抓了抓头发,“后来我想着出口可能在棺材里,刚一靠近就见蜡烛忽闪忽闪的……然后你就醒了。”


叶修被他连珠炮似的语速噎了一下:“这里估计是沐橙给我准备的密室,四周的布满了法阵……还好你没乱动,不然触发了什么东西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着,伸手摸了摸漆黑的墙壁……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墙上的魔纹全部亮了起来,黄少天瞪大眼,刚想说些什么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幅场景,黄少天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柔软的床铺间带着特殊的清香。他瞪着眼望着头顶华丽的床帘,一个翻身轻巧落地。冰雨就放在他手边,这会儿攥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带着泥土的长靴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时,黄少天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他在宽敞的房间内走了一圈,突然听见脚步声,回头就见门不知何时从外打开,一个橘色长发的少女站在门口,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为了保证安全,我设下的法阵都是最高级的……加上这么多年来不曾启动,形成的魔力冲击大了一点,你跟叶修都晕过去了,只不过他比你早醒几分钟。”说到这儿,她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对了,我叫苏沐橙,之前是我让包子把你带过来……没想到那小子寄错了口诀,竟然直接把你传送到叶修的房间,是我的失误,抱歉啊。”

黄少天本来还有点郁闷,这会儿一听叶修也倒了,整个人精神起来,便问:“那现在他在哪里?”

苏沐橙眨了眨眼:“我带你去找他。”


04.


再次见面时,黄少天却有些认不出来了。


那个人……不,那个沉睡了多年的魔王此时正睁着猩红的眼,高高在上的坐在由黄金与宝石砌成的宝座上,微笑着望着他。

那长到有些累赘的头发被剪短了不少,穿着一袭华丽衣衫,领口绣有金色的花纹,神态从容,若不是黑色的长角从发梢间蜿蜒伸出,他全然不像是传说中那般邪恶狰狞的存在,反而更像是某位年轻有为而风度翩翩的贵族绅士。


……还是长得挺帅气的那种。

出于连他自己也闹不清的某种原因,黄少天突然觉得心跳的有些快,像是兴奋,又像是……像是某种奇特的情愫,在心中悄悄发酵。他轻轻吸了口气,上前来到王座前,与对方平视。


黑发的魔王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勇者,半晌后轻轻开口:“你来这里,是为了挑战我?”

黄少天眨了眨眼:“本来是,现在……不只是了。”说罢,他伸出手撑在王座两侧,又倾身上前,一下子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我发现你长得不错。”


后者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开口, 却又被那人飞快的打断:“不过我们还是要先打一场……嗯,你是魔法师吗?还是战士?或者是……牧师?”他一连说出好几个职业,却不想叶修眨了眨眼,笑道:“真要算起来,我都是,却又都不是……”

黄少天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散人?”


在佣兵界,每一个职业都有每一个职业的团队位置,例如战士负责前锋,法师后排,治疗的牧师被众人保护之类的……至于散人,顾名思义,便是什么都会一点,又什么也称不上精通,毕竟人类的一生很短,再有天赋的人,将这些天赋分散到每一种能力之后,一生便也潦草的结束了。所以迄今为止,散人只是个存在于假设中的职业,没见过谁真正自称这个。

但叶修可不一样,魔血为他带来无限漫长的寿命,他可以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但就算这样,他的本质依然是一名人类,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隐居深山老林,而不是依靠强大的能力四处作乱。他想证明那个诅咒是错误的,就算身负魔血,叶修也依然有着一颗人类的心。


黄少天闻言,表情渐渐从不可思议转为兴奋,恨不得现在拔剑,却又听对方道:“在这之后,你就离开吧,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

叶修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就让这里永远成为一段传奇的歌谣。”


听出他话语中的唏嘘,黄少天不知怎的,之前那股子热情就这么被浇灭了。他在王座前沉默了几秒,道:“你真的不想出去看看吗?世界很美好的,你又有那么长的寿命,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苏沐橙在过来的途中简单说了一下,黄少天仔细回忆,发现所谓“魔王”的罪名也不过是像童话中讲述的那般……囚禁公主。

如今压根没有什么公主,有的只是一段关于教会的内幕。黄少天无心分辨谁对谁错,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并非罪大恶极之人,甚至还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样的人仅仅是守在这座古堡中未免太过可惜了……况且,教会因触犯皇权,数年前被国王驱逐出境,常见的牧师都是佣兵团自己培养的,更别提什么信仰……


他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叶修只是坐在那儿,眸光闪动,也不知听没听进。后来黄少天急了,一把抓起他的手,将人从那奢华而违和的宝座上拉起来,一路小跑着拽出了门外。

这会儿恰是正午,明媚的阳光驱散林中雾气,金灿灿的洒在那碧绿的叶端,一片翠色,生机盎然。黄少天一头金发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璀璨,蓝如碧空的眼正专心致志的望着他,叶修从中看见了自己那似人却又非人身影,不由得有些怔忪。


忽有一阵大风刮过,浮动着树叶沙沙作响,黄少天站在风里冲着他笑:“跟我去外面看看,怎么样?”

“谁也不会想要在一个地方呆上太久的……何况你还有那么多朋友,你们完全可以组成一个佣兵团,现在非人的佣兵团可多啦,雇主不会在乎这些细节的,他只看实力。”

叶修的目光闪了闪,突然问他,你就这么想让我出去?


黄少天闻言,脸却是唰的红了:“是啊,虽然我们认识不到一会儿,但我还、还……”

他难得有些结巴,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咬咬牙道:“我还蛮喜欢你的!”


似乎没想过这个答案,叶修一下子愣了很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黄少天心跳得飞快,这会儿又有些恼羞成怒,想松开手却又被那人反握住。叶修笑吟吟的望着他,红色的眸子弯成月牙,似乎也是欢喜的。


“我们来打一场吧。”突然的,他说。

黄少天轻轻吸了口气,就见那人松开冰凉的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银色的大伞,手腕一抖,撑开在头顶,遮住大片阳光。他愣了一下,随即拔出冰雨,平举身前,蓄势待发……


毕竟是头一回与散人对战,在不熟悉战斗模式的情况下,黄少天不但没讨着好,反而异常狼狈。金色的斗气爆开,在草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锐利的刀锋直指要害。叶修不闪不避,自顾自撑起银伞,只听当当几声巨响,伞上亮起奇异的魔纹,竟是将那攻击尽数弹开了去。黄少天目光一凛,手中剑招再起,破空声响,剑光大盛,四面八方一拥而上,锋芒毕露……


结果事到临头,叶修突然脸色一变:“咦,那边那个穿长袍子的的人你认识吗?”

黄少天本能回头看去,就觉后颈一麻,什么都未来得及说便失去意识。


他最后的一个念头是,这货不愧是魔王……真特么无耻!


05.


醒来时天色已晚,黄少天愣愣的看着四周,他一如传说中那般,被送到了最初的地点……之前的一切都仿佛一场不符实际的梦。深深吸了口傍晚微凉的空气,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直到蓝雨的其他人找过来。

喻文州说他突然失踪了一整天。


在这之后,任务取消了,他们原路返回住宿的客栈,吃了饭,洗了澡,黄少天躺在床上,心里来来回回想的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最初的兴奋到最后的畅快淋漓,以及对方耍阴招的小手段……他能肯定这些都是亲身经历的事情,并非虚假。

他寻思着找个时机重返旧地,却不料新的任务接踵而至,一连好几个月都在外奔波,无暇分心。


三月后,佣兵榜上突然闯出一匹黑马,说是有散人坐镇,实力空前强大,一口气揽下许多委托,势头之猛烈,让不少人感受到了危机。

喻文州召集队友开会的时候,黄少天刚睡醒,他连续两天没睡了,这会儿意识模模糊糊的,突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钻进耳朵里。


他一个激灵:“你刚才说兴欣的那个团长叫什么来着?”

喻文州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叶修……怎么?你认识?”


……果然,不是梦啊。

黄少天咧了咧嘴角,露出亮闪闪的虎牙。


“认识——”

不但认识,还喜欢的很呐。


06.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根本不存在需要被勇者拯救的公主。


在那个老旧的、华丽的古堡里,有的只是一位强大的、需要被人唤醒的魔王罢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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